常保罗讲得摇头晃脑，两只眼里冒星星。

一众草根员工想象洋人窘态，哈哈大笑。

入职第一课就是爱国主义教育。也只有博雅员工干得来。

唯有林玉婵坐在一旁，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。

每个公司都有己的企业文化。博雅的企业文化已经被定型成“懒散划水”，虽然现在进步了许多，但以她的高律标准，依然有点太清闲。

但没办法，林玉婵也没法让这多老员工集体转性，只好接受，多招点人来弥补效率上的不足。

孤院工厂也是如此。孩子干活效率低，好在人多，其乐融融。成本高一点而已。

这种企业文化也并非全无是处。员工之间相处融洽，不像其他商铺那样频繁跳槽，有利于基层员工积累经验，也节省了不摩擦成本。

她也就只一次次重温容闳的各种光辉伟绩。忽而转头，明媚一笑，起身去迎快递小哥。

“早晨！”

限于“保密协议”，只是在交接卷宗的时候，轻轻勾勾小手指。

“咦，昨天去哪了？”

林玉婵低头，闻到他腰带上一点残余的腻香。

苏敏官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小姑娘那轻快的、女气的笑容，犹豫了一，坚决隐瞒己问诊不给钱、违规喝花酒的劣迹，“没什。”

苏敏官跟博雅员工打招呼。除了身份文件，另外附送一个水迹斑斑大信封。看看日期，刚送到，还没拆。

“哎呀呀，”林玉婵闻到那信封上的潮湿海水味，再看邮戳，眉开眼笑，“容先生到美国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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