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色再度放明之后,咸阳以北泾水上游的仲山脚下树丛中,原本抬着担架的一行人等已经丢掉了负累,还多出几匹半路劫夺来的骡马;并换了一副行头和面貌,更抹干净脸上身上涂抹的血污和油膏,只是难免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异味。
“眼下就只有这些物件,倒叫相公委屈了。。”
领头将校亲手端着水囊和干饼送到其中一名一丝不苟的端坐树荫下,灰头土脸须发都被汗水和土垢结成块的老者身边低声道:
“相比丧师覆亡的,老夫这点儿折辱又算得了什么了,只可惜了那些河东将士了。。”
然而死里逃生的崔安潜,却是只是浅浅喝了几口就摇头道。
“老夫身为主帅讨贼不力,亦本该与之偕亡的;只是念及河东的表里山河,百万军民的存立与安危所系,万万不能因此沦于非分之辈,才不得不勉励厚颜苟活下来的。。”
“相公此番脱难,定当能够洪福齐天,不待多时就率师再来讨还这一世的额利。。”
这名将校依旧是恭维道:
“那便是承你美言了,”
崔安潜也是强颜略作振奋的叹然道:然后毫不犹豫的啃咬起硬梆梆的干饼来。然而他在心中却是明白和知晓得很,自个儿未必能够再看到卷土从来的这一天了。
一方面是这次的损伤过甚,几乎把当初代北行营和河东三镇,集聚下来用来镇压和讨伐沙陀澄藩部的力量和库藏给损失殆尽,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规复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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